带鱼鱼鱼√

深陷松沼中
最喜欢choro的速度推,
米英双厨!超喜欢夜日!!
有洁癖也没有洁癖
第一个是生理第二个是心理x

严重的懒癌患者。_。

【速度松】这站为止

这里是下周四考试的带鱼!

这里是篇不久前码的文。


*无明显攻受    

*实在是不想排版。。

*关于“おそ松”和“おそ”的区别请自行体会x

*字数较多并且没什么浓厚的cp感,有耐心的话请看

*请多指教

 


没能坐上公交车。

听着公交车有些异常欢快的喇叭声,看着公交车远去的被夕阳拉的长长的影子,闻着沉重的尾气味道,おそ松的嘴角罕见的下垂。

苦恼也没办法。只能等了。离家里大概有三四公里吧,对于おそ松来说实在是登天的距离。轻轻走到车站提供的和站牌连在一起的长椅,无视掉座位上的点点锈迹,顺便找了个地方搭着自己的黑色书包。两条小小的腿蹬不到底,便随意的来回晃动着,

反正回家的话,也只是对着几张和自己一样的脸消磨时间罢了。

おそ松闭上有些困倦的双眼,任凭发丝被风吹动和飘起。唯一比较让人期待的,就是チョロ松。那家伙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喂!おそ松!快点跑!要被抓住了啊!” チョロ松回头大喊,目光里罕见的有些担忧。这也没办法,谁让追赶他们的人是身为五十岁大叔却能赢得马拉松比赛亚军的校长先生呢。不过目标是离学校大门五十米的公交车站,两人应该勉勉强强能赶上吧?

おそ松望着チョロ松的后背,尽可能的迈大步伐。却仍然只能看着那两根在风中飘舞的翘起的头发,突然觉得那小小的发旋有些好玩,大喊到:“チョロ松你可能没关系,我可是没赢过五年级男子赛跑的第一名啊!”

チョロ松又回头了,露出了洋洋自得的笑容。“要不是我——”

“松野君!!站住!话还没讲完!”

“噗噗,笨蛋才会站住啊!”两个人相视一笑,双手做成喇叭状,直白的把话语抛了过去,恶作剧的尝试把这砸向校长先生的在意范畴。

“嘟——”

“啊公交来了哦!チョロ松!”

“知道了啦!おそ松你才是快点!这个司机是上次被咱们砸窗户那个,绝对不会等的!”

听着チョロ松有些焦急的声音,おそ松脑海里似乎又浮现了司机那张搞笑的脸。随即加快了速度,终于,像整个人蜕了层皮一样赶上了チョロ松,两个人并排跑着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双胞胎吧。

到车门了。两个人却无法同时进去。

“松野!”怒气冲冲的校长。
“要走了哦!”不耐烦的公交车司机。

两边的声音同时直直的投入脑海。怎么办?怎么办?

咬咬牙。

“呐,チョロ松!”おそ松向左看,说完这句话就减速了,随即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像是汽车把油烧干的疲倦感。明明只有这么远了。回去要请我吃一周的零食哦,チョロ松。

チョロ松正因为右边缺少了熟悉的身影,疑惑着想要发问,背后突然有一股力量。

“哒。”自己因为这力量跑进了即将关闭的车门,而自己的哥哥却真的不见了踪影。

 

“拜拜啦,チョロ松。”

不知,这站为止。

(一)

你好。我是チョロ松。
刚刚从悬崖上开着车摔下来。
现在正尽自己的全部力量保持清醒。因为我的脚血淋淋的卡在了该死的刹车的那块原本应该宽敞的放脚地方。
应该是可以拔出来的。但是无奈,我现在浑身使不上力气,刚刚开着车冲破山路旁边的生锈护栏冲下去的经历让我至今难以忘怀。想起来整个身体就不由自主的丢脸的微微颤抖。
本来我也不是刚刚拿到驾照的满头大汗、心脏要跳出来的新手,但是我的大脑突然就停止了运转。因而身体没办法对危险做出保命行动,只能多求安全气囊的保佑。
那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松野チョロ松。现在是某个小公司的社员,待遇还不错。最近有一个半周的休假,所以我就来到了这极为偏僻的地方。并非毫无目的,来这里一是为了休假,二是为了寻找一个人。
呃,找谁来着?话说我看到了什么罪恶的东西才会出事故啊。
算了。这种玛丽苏一样的失忆设定先不管了吧。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拔出我的脚、到附近的村庄什么的地方找个能帮助自己的人离开这人生地陌的地方。环顾四周,我和我的车是从盘山公路上掉下来的。意外的掉到了一个很美的地方啊。
树木。四周只有树木。“只”不是说真的就没有什么小花小草之类的东西了,只是树木太过夺人心弦。藤蔓攀爬在树与树直接,好像变成了不能说话沟通的物体之间唯一的交流。

——

漫无目的的、赌博似的,向四周搜索人的踪迹,却只在一无所获的同时在心中骂了几句自己的愚蠢。有人才怪啊。

一旁的树丛中却突然发出了奇怪的沙沙声。哇啊,不会是熊吧?居然挑在这种自己毫无攻击力、腿还在废铁里卡着的情况进攻,这个熊也怪聪明的。不过话虽如此,自己就算没有被困在这儿可能也是要被吃掉吧。

今天不宜出行吗?
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却突然有个东西窜出来了。但是不是熊,而是一个人。这不禁让チョロ松有些怔住了。就在刚刚一度高度绷紧的神经,迅速舒张。这个比他略高的男人的头发是黑色的,在这丛林柔和的阳光下,甚至散发出来一点宁静的光芒,丝毫被没有被上面粘着的草屑树叶变得肮脏。他穿着一身整齐的运动装,扣子大多都随意的敞开着。
“……你是谁?”双方几乎同时提出了这一个笨笨的问题。 

“啊你好你好。我的名字是チョロ松。”首先缓过神来的チョロ松慌慌张张的自我介绍,意外的引起了对方的瞳孔微缩。
“诶——真是个好名字呢,”对方一手拖着下巴,笑着打招呼,“我是附近镇里的。叫我おそ就好。”
“好像在哪里听过呢。那个,先生感觉很熟悉,有种莫名的亲近感。”チョロ松说出口才发现おそ眼里一瞬间包含了隐隐的失望,还好像嘀咕着什么。“咳,チョロ松、需要帮忙吗?”おそ随即振作精神。
“嗯,如您所见。”
白皙的脚卡在已经成为废铁的汽车里,一毫米都无法移动。可能没有错位,只是伤住了筋而无法使力吧。
おそ笑着打包票:“不瞒你说,我的怪力可是一等的。”走过来蹲下,双手紧紧扒着钢铁使力。“哦哦……”微微的有点缝隙了。可是就算这样还是没办法拔出来。

“咳,我会小心的。”
“小心什——”“咣——!”只见一道灿烂的银光呲牙咧嘴的凑过来,狠狠的砸在抱着腿撒娇的地方——这个人到底从哪里掏出来的扳手啊?对方却只是笑笑:“防身用的。”
经过了几下这样的小小对抗,好在脚是终于勉勉强强地挪出来了。チョロ松轻轻的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总,总而言之谢谢了。”
“小事一桩啦,谢什么啊。チョロ松接下来要去哪里?”おそ突然蹲了下去,捡起了什么揣进兜里。チョロ松也没细想,继续有些无奈的说到自己的打算:“嗯,毕竟我的车也这个样子了,去车站吧。”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只能回家了。
啊,对了。
从面部狰狞的汽车里面拽出自己面部狰狞的背包。里面的东西大概就是水、面包、还有一个小本子。小本子?チョロ松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封面,是自己喜欢的风格,大概是日记吧。惹人叹气的是,日记本已经被染红了几处地方,红色不情不愿的渗透了进去。嗯?
チョロ松连忙检查自己的全身。原来是肩胛骨处的皮肤被被迫吐出了血液。幸好伤口不深。从チョロ松的视角来看只能看到血淋淋的不大不小的一片,但是惹得おそ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个陌生人真是要多没礼貌有多没礼貌啊。“笑什么啊……明明还挺疼的。”没好气的抛过去一个白眼。
“啊抱歉抱歉,因为チョロ松太迟钝了啊。”おそ擦了擦眼睛,好像这滑稽的伤口真的要把他逗哭了。“别岔开话题!话说你看见了还不告诉我啊!”チョロ松终于不能再对这个自来熟的陌生人彬彬有礼下去了。
“所以?”“没带。”
“噗噗,说我岔开话题?明明是チョロ松さん岔开的好吗。没关系没关系——”边说边卸下了自己的背包。样式和颜色虽然没什么品味但是和チョロ松已经不像背包的背包比起来好很多。从里面掏出一件运动衫和长裤。“チョロ松,这样的可以吗?”

“凑凑合合吧。那我去换——”已经转过去了半个身子,却被强行拉住了。

“等等。我来给你裹纱布吧?”

“这种小事我自己……”啊。因为是肩胛骨所以不方便啊。意外的是个好人啊,这家伙。内心充满着对おそ的深切感激和受宠若惊,チョロ松就地坐下,背对着おそ:“好吧,拜托你了。”

“哦话说回来,我觉得还是先洗个澡比较好。伤口也差不多结好痂了吧?刚好往西走有个小小的湖。”
“……那好吧。那我先过去,おそ就在这里等着吧,麻烦你了。”站起来,又一次转过身去的チョロ松,又一次被拉住了。
诶?

(二)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おそ松。现在正在带着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走向森林里的池塘。再麻烦的详细说明一下吧,我可爱的弟弟好像忘了我了。哼,我还想忘了他呢。可惜,哥哥我是个重情重义而且记忆力强的人,和薄情的チョロ松不一样。
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但是我在有一天把他推向通往幸福的公交车后,自己被可恶的校长老头子抓了个正着。以后的种种批评,恐怕他也猜得到吧。我满心期待回家后チョロ松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可是,记忆就到那站为止了。
而十来年间一直等待着的相遇,现在就被他一个小小的“忘性大”打的支离破碎了。刚刚他好像翻出个本子看了看,然后又微微的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看来上面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吧。但是我也清楚的看到了上面的血迹把清秀的字体吞噬了很多部分。
然后,他终于发现血迹来自于自己背后的擦伤了。
チョロ松,你怎么这么迟钝啊?
迟钝到没有发现伤口的存在,迟钝到没发现我就是你亲爱的哥哥。难道真的记不起我了?我都把名字告诉你了啊,虽然把“松”去掉了但是你也应该发现了吧?但是你没有,还是乖乖的叫我おそ,甚至刚开始的时候还加上了“先生”这样陌生礼貌的称呼。原来的我们可是直呼其名啊。我期盼着你可以用颤抖着的食指指着我,认出我。但是你没有,还是和我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微妙距离。
那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啊。你怎么能不记得我呢?
我只好笑了,我只能笑了。笑到泪水有些溢出来的趋势,我就知趣的停下了。怎么能让自己最珍视的人看到自己的泪水呢?
呼,不想这些事情了。还是,再等等吧。我轻快的转过身,把被我有些阻挡了的景色展现给我身后的チョロ松。チョロ松的眼睛里,顿时出现了很美丽很美丽的景色。明明我也看过这个小小湖畔的样子很多遍很多遍了,但是还是为チョロ松那甚至有些微小的瞳孔里映射出来的碧蓝湖水感到惊叹。
“真美啊。”一句赞美,一句轻喃。
我回过神来:“好了,チョロ松,脱吧。”
“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遣词用句啊?”我好好观赏了他略微脸红的表情。
洗澡的过程意外的简单。二三十分钟却基本浪费在我和チョロ松的聊天上。
“チョロ松为什么来这里?”
“应该是找人吧。”
看到我疑问的表情,他自嘲般的笑笑:“おそ你也看到了吧?我是出车祸了,所以忘了一些事情。”
“……刚刚チョロ松在看一个本子来着?”
“日记本。本来是应对失忆一个有用的物证,但是看不了,上面基本上就是我的血。”
“诶,这样吗?那么待会我们一边走一边看吧。”如果对你能快点察觉到我有帮助的话。“如果对快点到达车站有帮助的话。”チョロ稍微有点严肃了。又是没看过的表情。我大概沉默了一秒或者两秒吧?

“好的,观看隐私决定!”我又一次恢复了笑容。
“喂!”チョロ松“腾”的一声站起来,激起了不少的水花。却一脚踩在了苔藓上面,直直的倒了下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凭着不懈锻炼的速度把嬉皮笑脸的面具扔到一旁,用双手扶住了他。“唔啊,好险。”“啊。”虚惊一场之后,我才警觉到——自己正在摸着全裸的チョロ松。” チョロ松好像也注意到这一点,红色开始蔓延上他的脸颊。
……
“别动,乖乖坐好哦チョロ松,可能会贴歪的。”我认真地用双手拿着面积较大的创口贴,双眼毫不顾忌的盯着チョロ松没有穿上衣的后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略微带着不满的语气。后背。这就是我以前最后看见他的部位。任然是毫无防备的后背,却展现给我这个陌生人了。想到这,我就有些生气的失去了本来计划好的小心翼翼的体贴,“啪”地一下,粗鲁的把创口贴摁在了那该死的伤口上面。
“唔啊。”チョロ松因为后背被狠狠的拍了一下,不禁叫出了声音,随即开始埋怨我,“干嘛啊おそ?超疼的啊。”
我像个小孩子一样生气了:“还不是因为你!”一下子站起来,有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搞不清楚状况的无辜的チョロ松,不禁感到一阵心烦。“我有干什么吗……”
“啊算了算了,チョロ松你不是想尽快到车站好回家吗?走吧。” 虽然我不想让你回家就是了。

“哦……好。”

于是我走在前面带路。チョロ松也掏出日记看了起来。

往车站走,往结束走。

走了大概五六百米了吧,背后突然传来チョロ松的声音:“那个,おそ先生。”谨慎却又有些突兀的开口。怎么又加上先生了啊。我听到那不熟悉的称呼就心烦:“叫我おそ就好——怎么了?”双手交叉垫在后脑勺。“脚,很疼。”声音很小。啊,难道是刚刚卡在车里的缘故吗?

“那么,就在这里站着吗?”我叉着腰,装作感到无聊般的左顾右盼。时隔多年和亲爱的弟弟重逢这种有趣的事,怎么会让我无聊呢,而心中早就有了想法。

“……还是走吧。”怎么可能安静的好好站在这啊。チョロ松凭着对这个我这个陌生人几分钟的了解就大胆的断定了结果。不愧是我最棒的弟弟。但是也有可能是急切的想回家。

 “嗯,真是让人困扰呢!”我一边说着一边突然向前跑了几步,背朝着チョロ松蹲了下去。而背后却没什么反应。

“……?”估计看着我突然比他自己矮了一大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吧。“欸,恶作剧?”什么的。一定正在思考着怎么吐槽我吧,没回头的我因为没感受到重量而挥了挥背后的手。滑稽的动作有点像一只摇摇摆摆的鹅。チョロ松还是没有行动,大脑当机了吗?小的时候因为兄弟人数太多,偏爱谁的话会导致了不得的争抢,所以不出意外的话,チョロ松应该完全没有被背的经历。现在大概是第一次让别人承受自己的全部重量。所以我就是No.1啦?但是他肯定想拒绝吧。

 “不——”

看吧,果然。我早预料到这些,嘴巴比他更快的说:“如果チョロ松你不在乎到车站的时间长短和病情的恶化的话。”
“呼……好吧。”嗯,好不容易的机会,再更加依赖我一点吧。

(三)

害怕踩到炸弹一样向おそ的后背迈出几步。
チョロ松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的放到おそ的肩上,没想到おそ实在等不及チョロ松的磨磨蹭蹭,直接把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使劲的往前一拉,环住自己的脖子。チョロ松的身体也顺势整个贴在了おそ的后背上。
“……!”可能因为一下子贴得太近,チョロ松甚至能感觉到おそ的体温,也听得到他的心跳。
おそ架起来チョロ松的双腿,“嘿咻”地喊了一声站了起来。チョロ松被毫无预兆的颠了一下,无意识的紧紧环住了おそ的脖子,意识到这点以后又慌慌张张的放松,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一样对待おそ。即使他也觉得おそ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小的事情。
“チョロ松ちゃん好轻啊,御宅族的优点?”
“……不要说成年男性轻啊!而且我的体重和你应该差不多吧?”趴在おそ的后背上的チョロ松脸色微红,尽全力回避“你怎么知道我是御宅族”的话题。
“是——是——”
チョロ松还是因为紧张颤动了手臂,并小心翼翼的尽量把频率控制到最低。一趴上来就浑身不自在,仿佛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频频失控,手臂挂在おそ的脖子上总是怕勒到他。一会儿目光游移无法适从,一会儿又呆呆的盯着おそ因为不久前洗过澡而有些凌乱的后发际。
事实上おそ也很不好受。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看不到チョロ松的正脸,导致他在脑内不停的幻想着自己可爱弟弟害羞的表情。 

チョロ松又一次把手臂松了松。おそ的脖子有些瘙痒。既是因为柔软布料的细小摩擦,也是因为チョロ松从脖颈后方传来的微热呼吸。
什么啊,这也太犯规了吧?
即使这么抱怨着,还是很开心。チョロ松那真真实实存在的感觉,终于回来了的感觉,チョロ松好像依靠着自己的感觉,全部的一切和一切的全部都让他快乐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想要立马蹦起来——如果背上不是背着チョロ松的话。
“咳咳,”为了掩饰内心的悸动,おそ干咳两声,随口问道:“チョロ松是独生子女吗?”说出口的瞬间就察觉到,这个问题对于他和自己来说都不够随意。

“不是。有两个哥哥和三个弟弟。” チョロ松顿了一下才回答,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把脸埋在おそ身上的原因。而听到这个家庭宣言,おそ心里不禁有些开心。太好了,原来还记得有个长男啊。忍不住有些期待的问:“你的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カラ松。”又是停顿一段时间后的回答不禁让おそ的心中滋生出迷惑。

“另一个……另一个……”是谁来着? 温暖又有点狡黠的笑脸,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糟了,想不起来。

把手中一直拿着的日记本缓缓塞到了おそ手里。“……チョロ松?”担心着回过头,看到的却是チョロ松安稳的睡脸。“啊啊,真是的,别在关键的时候睡着啊。”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背后传来的迷迷糊糊的声音却让他一下子站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おそ松。”

短短的几个发音,穿过心脏。还记得吗?!猛地回头看向チョロ松,但是对方仍然是保留着均匀的呼吸。……梦话吗?这个家伙自己做出了让自己惊讶的发言,自己却听不见。深感讽刺的おそ松翻开了チョロ松的日记本。顿时脸上就挂满黑线。

什么日记本啊!明明就是情报网吧?从没有被血液浸染的地方来看,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体。充满了对おそ松所在位置的推论和猜想。

除此之外,就是思念了。但是就连那思念的内容也被·状的血迹覆盖了。

201x年x月y日

已经到达可能性最大的地方了,···哥哥应该就在这里才对。最后一次见到他应该就是在附近的车站。不知道校长先生还活着么。活着的话应该可以问问情报什么的。啊,还有。十四松交到女朋友了。

201x年x月·日

照地图来看,这附近是有一个····还能不能见到你啊。··好想见面。想和你见面,然后告诉你,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下车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后面还有几行慌乱的字迹。

哥哥大概就在这里的镇子里面了。终于,要见面了吗?啊,那边好像有什么隐隐约约红色的东西。···?

 “……好厉害啊,チョロ松。” おそ松不禁觉得眼眶发酸。

还有一下下,就要找到我了哦。

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啊?有自己的生活,少一个敌人,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找我呢?无数个夜晚,我都幻想着和你,和家人相遇的场景。微笑、眼泪、责怪,我都预料到了啊。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是寄宿在别人的家里,甚至连联系都无法取得。不放弃希望——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我怎么去破坏你完整的生活啊。我怎么做,才能大言不惭的跳出来,大声的宣告“我就是你的哥哥,松野おそ松”啊?

おそ松不由得使劲的攥紧了日记本。再一次,回头看着チョロ松的脸。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轮廓被阳光温柔的包裹着,散发出朦胧的暖黄,却又显得有些透明了,感觉随时都会消失一样。而チョロ松确实会消失,他们好不容易奇迹般相见的故事,也会就在那个车站停止。

神啊,告诉我吧。怎么做才好?

(四)

チョロ松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帐篷里面好好躺着,帐篷外则是传来噼噼啪啪的燃烧响声。拉开略微显得有些紧的帐篷拉链,就看到了おそ。

おそ附近正是声音的来源——一小堆的火焰正在燃烧着。因为おそ在森林这种郁郁葱葱的绿色地方都穿着像太阳般耀眼的红色衣裳,所以他和火焰简直就像成为了一体一样。チョロ松不禁有些看的入迷了,目光久久没有离开那红色和橙色交织的地方。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当然。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常常失眠的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呢?清醒的时候还是下午啊。这样下去的话,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吧——チョロ松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闻到了熟悉的、哥哥的味道,所以才会那么安心。

おそ也看到他了,愉快的挥挥手:“哟,醒了啊。吃不吃烤鱼?”

“嗯。”慢慢地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脚怎么样了?”

“没关系,不是大事。”

“没事就好。哦,对了啊,你……睡着的时候说梦话了,还记得吗?”

“诶……有这种事吗。”おそ呼出一口气。虽然告诉他也,但是还是等等吧,再等等吧。如果你能接纳我,我就告诉你吧。チョロ松疑惑的看着对方的脸,急急忙忙的问道:“我,我是不是说什么不礼貌的话了?”おそ苦笑道:“啊是啊是啊,的确非常不礼貌啊。但是别在意嘛,咱俩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啊?チョロ松在大脑里一件一件把事情翻出来。一起洗澡……stop,应该已经不是陌生人的范围了啊。只好也跟着笑笑了。
“早点睡吧。”おそ擦擦嘴上的调料渣,连带着用另一只手擦了チョロ松脸上的。就这么一个举动,就让チョロ松手足无措了。“哦,哦……”
可恶,怎么这么清醒啊,完全睡不着。只能盯着透明的帐篷窗户发呆。没想到おそ这种看着挺没情调的人,居然有这么有情调的东西。
星空,一览无余。想起来一起说的数星星的故事不禁也想试试看,但是很快就因为那几乎算是密密麻麻的星星而放弃了。并且,这种浪漫的事情应该一男一女,在一个美丽的夜晚来做,身边却只有おそ,还睡得死熟。“唉……”小小的发表完自己的叹息,就又一次盯着おそ发呆了。
说起来总感觉おそ和自己长得很像呢。只是眼睛和嘴巴不太一样。该不会……啊不可能不可能,日本人应该都是这一张脸的,没什么好稀奇的啦。不过确实性格很像啊,还有表情和习惯动作什么的——

おそ会不会是我的哥哥?
强行使这奇怪的想法灰飞烟灭,但是チョロ松自己又忍不住捡起了灰渣。那么就试试吧?“おそま——”!おそ的手臂却突然环了过来,搭在チョロ松的肩膀上。好沉……算了,就任着他吧。今天很多事都麻烦他了,所以就让他肆意的好好休息吧。
晚安,おそ。心中默念这句话,チョロ松闭上眼睛。

おそ却立马睁开眼睛,一脸的虚惊一场。甚至出了一身冷汗。
呜啊……好险啊,差点就让这家伙说出禁忌的词汇了。虽然是一个小小的“おそ松”,但很有可能破坏チョロ松的生活。我怎么能这么做啊?你怎么能这么做啊?不过幸好仗着自己高超的演技混过去了。
但是明天,应该就到车站了吧。明天,就该说再见了。
呼……那就,这站为止吧。 

 

“真是的,走快点啊チョロ松!要赶不上了!”
“知道了啦おそ!真是的,赶不上还有下一班吧?”
“唉,果然是外地人啊。这里的车,三个小时来一次啊,チョロ松能等吗?”
“……我会加油的。”
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呢?早上,两个人都睡了太长的时间,醒来的时候おそ松大喊一声“不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就像收拾好了所有回忆一样。二话不说就拉着チョロ松快步走起来。 

但是在后面的チョロ松心里很不好受。不仅是因为极快的步伐让他很不适应、几乎是被拖着走,也因为——

怎么办,记忆恢复了啊……完完全全的。昨天晚上的自己,实在是睡不着,于是轻轻挪开对方的手臂爬了起来,又一次翻开了日记后来就又回到帐篷,抱着日记睡着了。这次的梦,全部牵扯到了回忆。于是什么都有些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那个车站的事情。校长的怒吼,司机的焦躁,他的那一推。所有的所有清楚地让人眼睛发酸。

チョロ松终于清醒的大脑里只有一个疑问隐隐作痛——

おそ松哥哥应该认出我了吧?为什么不说啊。

除此之外就是铺天盖地的“想说出来”。

抬起头,又是它——忘不了啊,这个明明掉漆却还是犹如鲜血般红艳的可恶车站。


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警察甚至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却毫无おそ松的踪影。到最后,大家的精神甚至都有点不正常了。把一块圆形的蛋糕分成六份,把一份亦或是囫囵吞进肚子亦或是扔到远方,剩下五块还能拼起来吗?为了最有罪恶感的チョロ松可以正常些,为了チョロ松可以不在半夜无意识的道歉,松野家逃离了,逃掉了。
“这里是哪里?”一醒来就是陌生的地方,チョロ一下子清醒过来,头却疼的厉害。
“要记住,你们是五胞胎。要记住,你只有一个哥哥……”瞳孔涣散。
“记住了,我们是五胞胎。记住了,你我只有一个哥哥……”穿着刺眼白大褂的医生毫不人道的进行催眠。
这也是松野夫妇迫不得已的个人意愿。从未放弃寻找,但是就这么让チョロ松待在那个对于他来说最痛苦的地方也不是个长久的可以持续的事情。
“来试验一下吧?”医生轻轻的对着满脸担心的松野夫妇说,得到了同样轻柔的点头,“チョロ松,你的哥哥是谁?”
“おそ松。”这个无比正确却又无比错误的回答震惊了在场的三个人。
谁?おそ松。谁?おそ松。
“啊问题大了。看来只能想办法改变对当时的事情的认知了。”
“医生,请务必尽力啊!我实在……实在是不想看到チョロ松这样……这个孩子就是太在乎哥哥了所以……医生,求求你了……”
“……!”チョロ松猛的坐起来,差点撞到头。喘着粗气,捂着胸口。环顾四周,是一个小小的封闭空间,旁边那稍微打着呼噜的人给现在的チョロ松徒增了很多安心的感觉。对了,自己现在在おそ的帐篷里。

おそ……松,哥哥? 

啊,自己在过去的无数个夜晚,到底几次像这样梦到おそ松了?到底几次像这样惊醒了啊?到底是有多迟钝啊……

 

而现在,终于已经脱离了森林,看见完整的车站了。离别的红色出口,终于展现在眼前。自己就是因为看见这个而激动,从而摔下悬崖的吧?果然不告诉他不行。“那个啊,おそ,其实我的记——”

“嘟————”公交车刺耳的、来自远方的鸣笛。

“喂!チョロ松!快点跑!” おそ松回头大喊,目光注满了担忧。

チョロ松望着おそ松的后背,尽可能的迈大步伐。却仍然只能看着那两根在风中飘舞的翘起的头发,觉得那小小的发旋有些好玩,大喊到:“おそ你可能没关系,我可是上班族啊!”

“嘿嘿,以后要加油锻炼身体啊,把这当做教训哦。”

啊,说来,上一次,也是这样。从小的时候开始,おそ松大概就一直望着チョロ松的后背。但是现在,这两天,是我在看着你奔跑的身影啊。无法触碰到的感觉,原来这么痛苦吗;结束,原来还是这么悲伤啊。跟十几年前,完全没有变化,只不过两人的位置对调了。但是是おそ松哥哥的话,绝对会……不能再想下去了,不能一边跑一边哭啊,跑步的效率会减低的。但是恐怕鼻音已经藏不住了——对方是迟钝的おそ松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啊公交来了哦!おそ!”

“知道了啦!你才是快点!”听着おそ松有些焦急的声音,チョロ松不禁随即加快了速度。终于,像整个人蜕了层皮一样赶上了おそ松,两个人并排跑着的样子,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双胞胎吧。终于冲刺到车门了,却无法同时进去。
“快点。”不耐烦的公交车司机以难听的嗓音嚷嚷道。唉,总有一天要投诉你这不良的服务态度。两人心里有默契的想着。

但是,怎么办?又是这个选择题啊。内容都完全没变啊。

没关系——答案早就出来了吧?

おそ松笑了。“チョロ松。”おそ松向左看着チョロ松有些因疲惫而无力的脸颊,说完这句话就减速了,随即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像是汽车把油烧干的疲倦感。总有一天要请我吃饭哦,チョロ松?到时候再好好感谢我吧。

チョロ松正因为右边缺少了身影,疑惑着想要发问,背后突然有一股力量以双手的形状具现化了。“哒。”自己又一次因为这巨大的力量跑进了即将关闭的车门,而自己好不容易恢复记忆认出来的哥哥却真的不见了踪影。只能看见一点点的轮廓了。

“拜拜啦,チョロ松。”异常爽朗的声音。却像一根长针反复在チョロ松的心脏上跳舞。

这站为止就好。虽然还想和你再呆一会,再聊一会,但是你还有你的生活。おそ松这个对于你来说可能有些特别的概念,也应该随风消逝了。再不消失的话,可能会给你留下一生的后悔吧。但是我不会怪你的哦,チョロ松。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个人意志。别被影响啦。

 

怎么可能,犯一样的错误。

“おそ松哥哥。”

我才不要在这里就结束。

因为惊讶而微微缩小了瞳孔的おそ松眼中,只映出チョロ松的微笑。“吱呀——”车门关了。チョロ松自己因为反作用力倒在了地上而疼的想哭,但是没什么。因为还有おそ松垫着。

“……可爱的弟弟啊,咱们可是得等三个小时哦?” おそ松假装出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可是チョロ松却普通的接过了话。

“三个小时有点少啊,” 他的眼睛里突然流出了泪水,滴落在おそ松脸上。见地上躺着的人却露出迷惑的神情,又只好解释道:“能聊完吗,哥哥?”

おそ松笑了笑,双臂紧紧的环绕在チョロ松肩上,带着チョロ松站了起来。这个车站,终于不再是我们的终点了。

“是啊。”虽然有很多想说的,但是还是暂且好好压缩一下吧。


我回来啦。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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